时候,那门吱呀一声,竟是自里面开了。
巧烟探出个头,左右环视了一下,小声对苏子画说道,“苏太医,良娣请您进去。”
苏子画点头称是,闪身进入。
过了片刻,才有两队侍卫冒雨前来,领头的侍卫一边挡雨一边抹着嘴唇,“宋良娣今日真是发了善心,让我等吃上这般珍馐。”
有人应和,“真是真是,那鸡腿真是香啊。”
而内院之中,所有太监宫女已然全部退到外面。
巧烟领着苏子画穿过长廊,悄悄地入了内院。
“苏太医,良娣就在里面等你。”巧烟停在内殿门口,恭敬地道了一句。
苏子画点头,拍拍身上的雨水,抖抖湿透的长衫,又把鞋上的污泥认真蹭了蹭,方才推门进去。
屋子里点着昏暗的灯火,分明是宫灯没有点全,苏子画遥遥看见正坐上一道靓丽的身影,心神不禁荡漾了几许。
那是太子良娣宋月娥,更是他朝思暮想的青梅竹马宋月娥。
多年前,他们正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家长虽未说过什么,但苏子画心中早就将宋月娥当了他将来的妻子。
可谁知那日,宋月娥泪眼婆娑,在他怀里哭了半日方才有了心气讲话,可只是一句,就把苏子画砸入了深渊。
“父亲要送我入宫做太子侍婢。”
那时的苏子画,只有无奈,只有愤恨,他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。他家只是普通的医者世家,虽然名动一方,但远远比不上太子这等庞然大物。
他唯有安慰宋月娥,“没事的月娥,你在宫中吃几年苦,待得年岁大了,自然就被遣送出来了。到了那时,我再娶你。”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宋月娥入了宫,没几年,便一跃龙门,成了东宫唯一一个太子良娣。
太子良娣这等女子,这辈子都不再可以出宫了,就算太子不要了,也只能打入冷宫。
往事一如潮水,在苏子画的脑海里连绵不断,他望着昏暗灯光尽处的那个女子,一张俊脸突然就盛满了悲伤,微不可闻地道了一句,“月娥啊月娥,你可知我苦苦钻研医术,考入太医院,便是为了见你一眼啊。”
可这一眼,你生生让我等了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