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们此次回来,住上多久都可以,这雪梅宫,您定居都不是不可,何必整夜不睡在此缅怀?”
凌霄甚为不解。
傅玄道自从入了这雪梅宫的寝宫之后,便入了里屋,坐在椅子上,四处环视,最后甚至眼神发直,久久都不说一句话。
就是这般,在这里坐了一夜。
凌霄见傅玄道不回答,更为着急,刚要说什么,谁知傅玄道却是忽然把食指放在嘴唇上,“嘘。”
他轻柔的嘘了一声,似是怕吵到什么。
“你不懂。”傅玄道看着他,“这是我的家,是我每每在军营梦回,都会梦到的地方。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傅玄道指着对面的一个椅子,“那里向阳,每每阳光播洒进来,母妃都会在那里静静地绣一幅画,或是给父皇的,或是给本王的。”
傅玄道忽然摸了摸自己华美的王服,有些鄙夷,“再看这些东西,绣的是什么?若是母妃还在,一定会有人为我绣好衣饰,为我修葺战袍。”
他的眼神有些怔怔,“你再看那个。”
凌霄顺着他的手指,那里,摆放着一根竹条,这么多年,不曾有人动过,或许会有人打扫时不小心碰掉,但总会恭恭敬敬地放回去。
“那是母妃用来惩戒我的竹条。”傅亦君笑着,像是个看到母亲的孩子,“那时候本王淘气,谁都管不了,甚至父皇都是无可奈何,但是唯有母妃,舍得打我,所以我怕她。”
凌霄不忍心去打断傅玄道,这是自打他跟随这个男人以来,第一次听到他说怕这个字。
这个男人被玄国探子用匕首割开大脉,血如泉涌,也仅仅是绑上胳膊,封住穴道,继续杀敌。
这个男人被人绑在大柱上,以弓箭射杀,他用牙齿咬住羽箭,崩碎满口血牙,纵然这样,还是用那箭头自己割开绳索,又是癫狂大笑间,杀了个七进七出。
这个男人被玄国大军围困,饮血食草,与数千将士歃血为盟,约定同生共死,后来血战至无一兵一卒,幸得嘉仪大军救之,但他不肯离去,生生用双手挖出数丈大坑,将士兵尸首掩埋,方才磕了头,割发代首,说好他会回来。
凌霄想着,甚至热血沸腾。
傅玄道的战史,可以写成一本煌煌大书,传奇无数,血泪成河。
但是这样一个战神一样的男人,却是忽然这般脆弱,怔怔地看着一间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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