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君久未回应,李松水看了傅亦君一眼,见傅亦君眼中带着厉色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皇上?”李松水轻唤一声。
傅亦君似是被唤醒,抬眼看了一眼谭月筝,“那便让谭司长朝堂述职吧。”
傅亦君这一说,登时所有目光都是望了过去,谭月筝只觉得有数不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,她心中强自镇定一下,落落大方,越众而出。
“皇上。”谭月筝行了一礼,“在述职之前,下官有事请奏。”
“说。”傅亦君看着谭月筝那自信的表情,心中不由得好奇,“这丫头,又要做什么?”
“既然户部让我做这等事,那便是信任于我,下官知道户部之中有记录,每个绣庄,每日可以绣出多少绣品,皆是记录在册。”
“这般便就方便户部按照比例征收官绣,征收税赋。可以说,如今户部的数据,当是曾经最为准确的数据了。”
傅亦君微微颔首,“那是自然。这种事本就需要整个户部动员,又怎么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?”
说着,他的眼睛瞟了一眼浑不在意的户部尚书江羽鲲,“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但是时过境迁,如今每个绣庄的实际情况皆是不同,下官认为,当初的数据已经不可靠,应当采用新的调查结果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人都是齐刷刷地看了过来,眼中或惊异或嘲讽。
饶是江羽鲲,都是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但还是忍住,没有回头。
傅亦君面带赞赏之色,谭月筝今日的反击,出乎意料的漂亮。
官场之中,龌龊之事不胜枚举,甚至已经成为常态,而这也正是朝廷命官可以捞油水的地方,只要捞的不多,傅亦君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这种事,向来在所难免。
而户部,因为主管全国钱粮赋税,几乎就是最肥的差事,其中尤以织造司为甚。
但凡绣庄,一个个皆是富的流油,为了少交一些官绣,他们一定没有私下少打点钱财,但是谭月筝今日如果真的将户部记录强行更改,今后怕是绣庄的官绣便不能再少,继而户部的油水将会少掉一大部分!
这才是所有人都吃惊的地方。
这素来是户部禁区,是户部的得天独厚的优势!
但是谭月筝上来便剑指此处,今日若是她失败了还好,但若是她成功了,怕是户部贪财官吏恨不得将之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