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走。
路过的厢房,门都开着,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散了一地。
显然是下人们离开时做下的杰作。
听竹几人一边护着程锦瑟,一边也在四处打量。
见到程府这模样,听竹忍不住低低感慨。
“这程府……也真是冷清得可以。王氏再怎么说也是当今主母,这亡故了,怎么连个白灯笼、挽帐之类的都没有?也不太像样了。”
观菊跟着附和道:“是啊,程府到底是多年的官家,程士廉平日里又喜欢结交,按理说,就算他被下了大牢,总会有亲戚故旧来悼念王氏吧?怎的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?”
程锦瑟嘲讽地一笑。
“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这话一点不错。程士廉如今是罪臣之身,旁人避之不及,谁还敢踏进程府半步,沾染上这晦气?至于那些下人们,不过是各找去处罢了,只恨跑得慢了,没能多卷走些值钱东西。”
她脚步稍慢,环视着四周颓败的景象,叹息一声。
“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程士廉的罪名尚未定论,万一惹怒了皇上,说不定会连坐。虽不至于诛杀九族,却足以让人人自危。那些曾与他有过来往的,如今恐怕都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,甚至,还会做些落井下石的事,好撇清关系。”
观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可不是嘛!这世道,最是凉薄。”
听竹也道:“程士廉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,只怕也是悔不当初。”
程锦瑟笑笑:“这世上又哪来的后悔药呢?”
她倒是运气好,得到了重来的机会,要不然也只能在黄泉下悔恨。
主仆几人一边低声议论,一边加快了脚步,没多久,就走到了正院。
远远的,程锦瑟就看到了程府设的灵堂。
白幡挂在门口,被寒风吹得卷曲变形,飘来飘去,发出嘶嘶的布料摩擦声。
灵堂的门大开着,里头点着几盏长明灯,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,映照着一块木质灵位。
上面写着:“先妣程府王氏宜人之位”。
灵柩就停在堂屋正中央。
由于事发突然,没来得及准备上好的棺木,只是一副薄皮棺材,上面盖着一层白布。
没有法事僧侣,没有哭灵的亲友,只有那长明灯燃出的油脂味和纸钱的烟气,在灵堂里飘荡。
程锦瑟驻足在门槛外,向里望去。
灵堂内,一个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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