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安国公府那点所剩无几的祖产和脸面,几乎全都拿去填了他惹下的一个个大窟窿,让整个安国公府都成了京城权贵圈子里一则活生生的笑话。
偏偏安国公把他当成宝贝,宠到了极点。
说来也是讽刺,他这个嫡子不成器到了极点,府上那两个庶出的弟弟,却一个比一个有出息。
大弟谢知渊,虽是国公府庶子,却早早投身军旅,凭边军军功累迁至正五品京营守备。
麾下八百精锐驻防宣武门,在军中颇有名望。
小弟谢知行,则是个读书的种子,去年秋闱凭着真才实学考中了举人,眼下正闭门苦读,预备着下一科的春闱,冲刺进士及第。
程锦瑟知道,萧云启手中并无兵权,为了拉拢军中势力,私下里一直与那庶子谢知渊走得很近。
想来,今日谢知澜会出现在这里,也是托了他那个弟弟的福。
谢知澜吊儿郎当地从树林里踱步而出,目光落在程锦瑟身上时,顿时两眼放光,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程锦瑟,从她云鬓间的珠钗,一路往下,直到她纤细的脖颈和被衣衫勾勒出的窈窕身段。
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赤裸裸的打量,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,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那目光黏腻又肮脏,程锦瑟恨不得转身就走。
谢知澜却丝毫没发觉程锦瑟的厌恶,轻佻地问道:“这位美人是?”
他这话一出,站在一旁的萧云启,眉头就皱了皱。
自己的东西,岂容他人如此觊觎?
程锦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,一股被冒犯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发作。
但在萧云启面前,她不能。
她清楚地知道,太子此刻正在审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她必须扮演好从前那个温顺隐忍的程锦瑟,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否则,萧云启肯定又会对她起疑心。
程锦瑟一言不发,垂下眼帘,做出副逆来顺受的模样。
一旁的陆文谦察觉情况不对,上前一步,半是提醒半是解围。
“谢兄,我看你是被林子里的风吹糊涂了。见到太子殿下和辰王妃在此,怎么连礼数都忘了?”
谢知澜被他这么一提醒,这才注意到萧云启也在。
他懒洋洋地转过头,对着萧云启拱了拱手。
“哦,原来太子殿下也在这儿。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辰王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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