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逐渐糜烂、衰竭。
中毒者将在清醒的状态下,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腐烂,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,哀嚎着死去。
程锦瑟只觉得周身直冒寒气。
程锦婉选择的,不是最快的死法,而是最折磨人的酷刑。
她要的,是让萧云湛在无尽的痛苦和对解药的渴求中,绝望地死去。
“她对一个并无多少交集的人,都能下此等狠手。”
萧云湛的声音更沉。
“她对你的恨意,远胜于任何人。你今日去见她,万一她在最后关头,动了与你鱼死网破的心思,在身上藏了毒针,或是淬了毒的匕首,你该怎么办?”
程锦瑟彻底愣住了。
她只想着如何从程锦婉口中套取更多关于母亲死因的线索,只想着如何应对萧云启的试探,却完全没有想过,一个将死之人的疯狂反扑,会是何等的可怕。
她就像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,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数重危机包围。
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写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惧与茫然,萧云湛心中最后那点因为太子而起的郁气,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他只觉得,怀里的程锦瑟就像一只被吓懵了的小猫,呆呆的,傻傻的,让人又气又怜。
望着她那被吻得微微红肿,泛着水光的唇,还有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得圆圆的杏眼,萧云湛的嘴角,忍不住想要上扬。
但他克制住了。
他板起脸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。
“更何况,就算程锦婉没有对你下手的打算,你也该小心太子。”
一听到“太子”这两个字,程锦瑟浑身一激灵,瞬间从那股后怕的情绪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来了!
她就知道,他终究还是要问的。
她不希望他误会,不希望他因为自己方才那场虚假的表演而心生芥蒂。
她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,急切地开口,准备将自己与萧云启周旋的苦心,以及那些话语都只是为了自保的伪装,全盘托出。
“王爷,我……”
可她才刚说出三个字,萧云湛却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,摇了摇头,用一个更惊人的消息,堵住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解释。
“方才,围场的侍卫在北面的密林中,发现了谢知澜的尸首。”
程锦瑟的眼睛倏地瞪大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谢知澜……死了?”
“嗯。”
萧云湛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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