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病重而一片忙乱,王妃也衣不解带地为儿臣侍疾,竟未曾留意到那位高人是何时离开的。”
萧衍听完,又不说话了。
他只是看着萧云湛,眼神幽深。
许久,他忽然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湛儿。”
“你自幼就比你那些兄弟们聪慧。”
“朕一直觉得,你若是身子能好一些……”
萧衍的话没有说完,但其中未尽之意,却很明显。
他从龙椅上起身,走下高高的台阶。
他一步一步,最终停在了萧云湛的面前。
“朕之所以一直对你寄予厚望,是因为朕觉得你品性纯良,对朕,对大渊,都怀有赤胆忠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,抵在萧云湛的喉咙上。
“你可明白?”
萧云湛垂下眼眸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儿臣自知身份,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萧衍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最好是。”
他转身,慢悠悠地走回龙案。
“朕记得,你的王妃,程氏,是吴家医仙的后人吧?”
这问题来得突然,萧云湛却神色未变,应道:“是。”
“此事,当真与她毫无关系?”
萧衍转过头,审视地看向他,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表情。
萧云湛抬起头,迎上萧衍的视线,不慌不忙。
“儿臣不敢欺瞒父皇,此事当真与王妃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她虽是医仙后人,可是她幼时医仙便不在了,她只是略懂医术,只能应付寻常的头疼脑热。”
萧衍闻言,忽而笑了一声。
他坐回龙椅,身体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如此说来,你们下江南时,与润州兵马司的文书谢停云同路是巧合;你的王妃抵达常州后,又恰好协同这位谢文书,去拜访了兵马司的统领沈固之,也是巧合。”
他停了下来,看着萧云湛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这一切,都跟江南的匪徒之事,全然无关。”
“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