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闩落下之声清晰可闻。
外界喧闹骤隔。
屋内昏暗,唯一豆烛火在粗陶灯台上摇曳,将影子投在斑驳土墙,张牙舞爪。一张木床铺着半旧红被,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头的气味。
死寂弥漫。
两人各站门边一侧,手中红绸仍连着,谁也没松。烛芯偶尔“噼啪”轻爆。
钟凡干笑两声,挠头:“我发誓……这真不是我的注意。”幸福值停在【88】,荒诞感冲高了数值。“我就是手欠。我深刻反省,并愿赔偿——如果有这设定的话。”
林语汐缓缓抬手,自己扯下了盖头。
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眸子却亮得骇人,里面冰火交织,羞愤与荒谬感剧烈翻腾。她未立刻发作,反而向前一步,声音平静得危险:
“赔偿?你以为,这只是游戏的‘意外事件’?”
钟凡后背发毛:“难道……不是?”
林语汐未答,只逼近一步。粗布红衣掩不住出尘气质,此刻却裹挟煞气。
“你,完了。”
三字轻吐,钟凡汗毛倒竖。
“等等!仙女!我们可以合作!门锁了,但我熟地形!我帮你找回云驾,你大人大量,放我一马行不行?”钟凡急道。
林语汐似有迟疑,走向窗边,透过破纸往外看。村民未散,三五成群聚在远处,脸上挂着暧昧笑意,似在等待“动静”。硬闯,确实麻烦。
恰在此时,窗外传来轻柔脚步声。
一个衣着朴素、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挎篮经过,停在窗外,未看屋内,只望着暮色村落,自言自语般轻声道:
“缘分啊,来了就躲不掉。我当年……也是稀里糊涂,被这山水留下的。”
屋内二人屏息。
“起初不自在,想走。可日子过着过着,也就踏实了。生儿育女,柴米油盐……心安处,便是家罢。”
声音渐远,飘散晚风中。
钟凡怔住。这“NPC”的话语,莫名触动他心底最柔软处——母亲早逝,关于“家”的记忆遥远而珍贵。
林语汐靠在窗边,眸光微动。妇人话中那份“认命”的平静,以及对另一种安稳生活的细微描述,竟让她道心泛起一丝极微澜漪。她追寻大道,渴望真相,可“归属”二字……对她而言,是否也有一缕难以言喻的引力?
只一瞬恍惚。
窗外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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