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不能接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马天烁几乎要吼出来,“就因为你觉得这是施舍?还是因为……”他想起钟凡,一种尖锐的刺痛掠过心脏,“因为凡哥?”
周蔚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苦涩的弧度。
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她走到墙边,手指轻轻拂过一张西伯利亚冻土地图。上面用红笔标记着一氧化二氮渗出点。
“马天烁,你刚才说,留在这里是等死。你说得对。”
她看向他,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。
“但如果我拿着这张票,背过身,走上飞船,假装听不见身后这个世界的哭声……那我周蔚,从今天起,就真的死了。”
她指向那些显示器。
屏幕上还定格着今天直播的混乱画面:拥挤的临时避难所、争抢物资的人群、一个母亲抱着生病的孩子无声流泪。
“我是记者。我的镜头,我的笔,我的命——就扎在这些哭声里。它们在哪里塌陷,我就在哪里。我要去,西伯利亚。”
她走回桌前,将那张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卡片,轻轻推回马天烁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‘船票’——不是离开的票,是留下的证。”
“对不起。我做不到……背对着我的世界,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马天烁呆住了。
他看着周蔚的眼睛,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决绝。
那不是赌气,不是矫情。
是一种更根本的、近乎信仰的东西。
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、承诺、甚至哀求,在这双眼睛面前,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他想起了父亲站在逆光中的冷酷侧影。
想起了姐姐被带走时沉默而愤怒的脸。
想起了那个在地铁站被他救下的小女孩冰凉的手。
最后,他想起了那天在路上,在街角看见的一幕:一个孕妇在雨中死死抱住一罐奶粉,任凭身旁丈夫捶打也不放手。“别生了……别让他来这世上受罪……”丈夫滚烫的呜咽被雨声吞没。
那一刻——
一种灼烧般的羞愧。
和另一种滚烫的冲动。
同时涌上马天烁的心头。
他猛地收回船票,攥在手里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说得对。逃跑…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神里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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