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万定定瞧着他,问,“白玉京与草原人的交易,您之前真不知道?”
赵长蒙呷了口茶,笑了下,目光有些意味深长。
之前的猜测落地,陆九万反而觉得不真实。她再一次问出了昨夜的问题:“是您自己的谋划,还是陛下的意思?”
赵长蒙收敛了笑意,容色有些凉:“云青啊,该糊涂的时候,就别执拗。你想想众人皆醉我独醒的,有几个下场好?”
陆九万觉得讽刺极了:“为什么啊?陛下要扶持亲近大燕的草原势力,完全可以……”她说了一半,突然想起白玉京说过,哈森曾在大同养马,而大同与太原都在山西,质问声戛然而止,她喃喃道,“是为了防晋王?”
“没错。”赵长蒙轻轻颔首,“那时候,晋王已经开始命人搜寻哈森了。陛下一直怀疑他与卓力格图有交易,担心晋王把哈森扣为人质。再加上榆林之战大燕气血亏损,经不起再起动荡。若朝廷出面扶持哈森,必然落下口实给卓力格图。恰巧这时候白玉京孝期将满,为了自污,惹出孝期逛青楼的事情,进了陛下的观察范围。他是个好人选,跟晋王,跟卓力格图都有仇,护国公府血皮厚,经得起折腾,少年人,又容易撩拨,可不就照着陛下的意思往下走了。”
陆九万怔怔望着他,只觉得齿冷:“他父兄战死沙场,家仇国恨,在你们眼里仅是‘合适’二字?”
“这是为了大局。”赵长蒙肃然道,“再说,陛下只是让宋联东给他捎了句话,并没有命令他走这条路,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