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不行?”陆九万火了,攥住他的衣襟,怒道,“白玉京,你有点出息,你们白家往上数几代,不过是一介商人。你白家先祖能改换门庭,你怎么就不行?”
“那是乱世!太平年代和乱世能一样么?”白玉京惨笑,“你给我留点尊严吧!难道要京师所有人都瞧着我不知死活地往上爬,撞得头破血流,狼狈不堪才算出息?”
陆九万看不得他这颓废消沉的模样,拉着他凑近自己,一字一顿地道:“我一向认为,人应该有口气撑着。前边有南墙,那就拆了;前边有黄河,那就搭桥造船。天无绝人之路,能逼死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夕阳斜照,渲染得天地一片昏黄,两人一个坐一个单膝跪地,衣衫凌乱,神情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白玉京剧烈喘息着,方才的一番折腾令他气力耗尽,心气一散,浑身都疼了起来,声音也低沉了下去:“若是,若是拆不动呢?”
“那就换条路走。”陆九万直视着他,神情严肃,“天下之路万万条,怎么走不是走?破船还有三千钉,护国公府再落魄,也比街上贩夫走卒强吧?”
白玉京想了想,气势弱了下去,终于有心思考虑其他。
陆九万叹了口气,缓了下来:“伤到哪儿了?”
白玉京自己检查了一番,吸了吸鼻子,弱弱伸出了右脚:“脚踝疼。”
陆九万不顾他反对,劈手脱掉他的鞋子,伸手摸了摸,松了口气:“还好没伤到骨头,估计是扭到了。”
白玉京不自在地往回缩脚,小声提醒:“马,马跑了。要不,你帮我叫辆车吧?”
陆九万环视四周,但见一川荒草横亘水边,野鸟游鱼自在摇摆,无奈叹息:“公爷,您跑这荒郊野外,我上哪儿去找车?”
白玉京自知理亏,怂得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个球。
陆九万扶着他在道旁树下坐好,看看天色,又是一声叹息:“等吧,看看两匹马什么时候回来。估计关城门前回不去了。”
白玉京更内疚了,他小声问:“你那马,养多少年了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陆九万摇摇头,“来我家的时候,它还是匹小马驹呢!”
白玉京不好意思地牵牵她的衣袖,许诺:“若是回不来,我赔你。虽然新马可能会跟你少些默契,但我保证都是好马。”
陆九万让他逗笑了,爱怜地扯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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