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京听见背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,他痴痴望着水面,轻声喃喃:“谢扬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谢扬没吱声,他觉得这会儿出来说话,容易触公爷的霉头。
白玉京幽幽长叹,蹲下来抱住了自己。
以往都是他矫情闹脾气,孙逸昭跑前跑后各种哄他,不是带他吃喝玩乐,就是给他讲京中奇事,总有法子把他逗笑了。
可是如今,白玉京茫然了,他竟不知孙逸昭真正在意什么,该怎么哄。
孙逸昭以前不是没生过气,不过往往白玉京随便送个小玩意,或陪他去打回猎,他便转嗔为喜,十分好哄。
然而眼下,显然不适用了。
白玉京有自知之明,不是他哄人的技术高超,而是孙逸昭在乎他——孙逸昭要的仅仅是个态度和台阶。
如今人家生了真气,再用哄小孩的法子,怕是会适得其反。
思来想去没个主意,白玉京怏怏起身,牵着马往内城走去。鞋底踩过凝绿衰草,沙沙作响,像是兄弟间的喁喁低语。
白泽卫官署二堂的人已经散了,只有如意在坐着等他。
看见他回来,红裙姑娘慌忙站起来,探头往他身后看,却没找到总是傻兮兮的混小子。她露出了失望的神色,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汝阳侯,没带你走么?”白玉京收敛起一腔苦闷情绪,皱了皱眉头,“他还在对你娘另嫁耿耿于怀?”
“没有。”如意收敛起愁绪,低着头踢了踢地砖,小声道,“我数落了他一顿,说得,挺狠的。他可能,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我吧?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白玉京叹气,“放着侯府小娘子不做,还是想给我当丫鬟?”
两人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,不过那时汝阳侯远在天边,如意不想认便不认;如今富贵唾手可得,白玉京还是希望姑娘能认真考虑下。
“我娘说,人得有傲骨。若非日子实在过不下去,没必要非得委屈自己。”如意嘟囔道,“我看见他那副情深不悔的模样就膈应。这种男的吧,你说他坏吧,他还真不坏,就是太过自我,不成熟。但是他们虽无坏心眼,所作所为落在别人身上,却是泼天灾厄。”
白玉京笑了笑,摇开了扇子:“我还以为只我们文人爱这口,想不到哇!”
“嗯?”
“读过《钗头凤》没?”白玉京笑道,“就陆游那阙词。”
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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