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根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。
窝囊废、废物、蠢东西、你怎么不去死.......这些话像是魔咒,时时刻刻在他耳边转。
随着唇齿碰撞间被喷出的唾沫、那根一直指着他脑袋的手指、还有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......每一样,都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着他的心。
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,他是一个不配活在世上的人。他连一个傻子都比不上,他的亲娘,是真的打心底里厌恶他、不待见他,半分温情都不肯给他......
那天,他躲在佛像脚下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却还是挡不住他娘的惨叫。那声音撞在他的耳膜上,也撞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对“娘”的敬畏。
一个冰冷又清晰的声音,忽然在他耳边响起:你娘,从来都不是强大不可摧毁的,你娘,会疼,会怕,会卑微求饶的。
只要他够强,强到能撕碎她的羞辱,只要他够狠,狠到能压过娘的刻薄。
她就不会再骂他,不会再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他,更不会再拿他和那个短命的傻子比。
就在进了林子的那天夜里,他就像一头野兽,拽着自己的亲娘,一路拖进林子里。
拳头落下,他听着她的声音从最初的咒骂,变成哀嚎,再到后来卑微求饶,心里却升起一抹强烈的快感。
那晚的风都是甜的。
回想起这些,孟长根的嘴角不由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。
他转头看向苟老太,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:“娘,你还记得不?那个短命的傻子,我哄着他把羊屎球当芝麻丸吃,他吃得可香了。”
“我比他聪明,比他能干,可你从来都看不见!你只会说,我连傻子都不如,说我怎么不去死,替那个傻子死!”
“以前我不怕你骂我,真的不怕,”
“因为我出门就能骂那个傻子,用最恶毒的字眼,把你骂我的话,全都加倍骂在他身上,那样我心里能好受点!”
“可你呢?你看见我骂傻子,还要打我,说我欺负人,说我连傻子都要跟他计较,说我更窝囊!”
“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上山砍柴、下地种地,回来还要喂猪做饭,一刻都不敢停,”孟长根的脸上爬满泪水,声音委屈极了,
“可就算我拼尽全力,你还是不满意!只要有一点没做好,你抬手就打、张口就骂,棍子打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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