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出十七妹送立政殿、承皇后恩养,诸事前因,主上早就清楚。主上皇后一向可怜我兄妹孤苦,元轨为救同母妹而触犯东宫,遭人诬陷,天子必能主持公道。十七妹如今陷落敌手不知所踪,大损皇家颜面,也有伤主上孝友恩德,天子皇后也是不能……坐视不理的……”
他不奢望自己编的故事能让李承乾相信,唯今之计,只有硬碰硬地当面威胁:你敢泼我“谋逆”污水,我就向你父母告发你欺君而且弄丢了小姑姑。
只是……这两边的罪名及其后果,还是太不对等了……
果然,李承乾鼻孔里蹦出一声嗤笑:
“很好,你我都去御前告状,看主上会信谁——就算都信了,我不过落个误听人言睦亲有亏的罪过,负责再把十七姑找回来就是。你勾结敌国刺客谋反造大逆,意图弑君杀父,那是什么罪名、什么诛罚?”
什么诛罚?大不了夷三族诛九族……那我亲兄长当今天子和他的嫡子你也该掉脑袋才对……李元轨忽然有种荒谬的好笑感。说来说去,骂来骂去,始终还是一家人自己相互砍杀。
“殿下睦亲有亏,可不只是仅对我兄妹俩吧。”李元轨咬着牙冷笑,“感业寺临汾县主妆奁里那枚血玉韘,殿下这么快就忘了吗?”
叔侄俩争执至今,李承乾一直满脸讥嘲轻蔑神色,听了这句话,表情突然一变,身子前倾,手肘压上书案: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