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大功于社稷,皇后开恩……”
苏令妤说着,从坐床上滑身跪地求恳。长孙皇后瞧瞧儿妇,叹口气:
“依你说,她犯这等死罪,该当如何处置?”
“国家法典本有‘八议’之说,主上皇后若能赦过她死罪,远流三千里外,或命她剃度出家往献陵为太上皇守祭,都……不失为执法惩罪……”
太子妃的声音越来越小、越来越没底气,当是她自己说着,也想到了如此处置的后果。皇后看看她,又转脸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嫡长子,轻轻一笑:
“你倒是好心啊,你夫君也着实该承你的情。”
柴璎珞不死,是苏令妤在为自己留后患,这道理连魏叔玢都想懂了。长孙皇后眼见病势越来越沉重,不知还能支撑多久。她撒手人寰之后,皇帝对儿子的闱内不很在意,李承乾如果仍斩不断对表姐的依恋,那么无论柴璎珞被流配到哪里、变成了什么模样,他都会想方设法把她找回来重温鸳梦。
“你们知道贞观初,我为什么不肯依从主上,让承乾续定璎娘为妃么?”皇后问,“最要紧的当然是她那命格……我再怎么不信鬼神,连续三回了,心里还能没点忌讳?其次年纪也不配,承乾还是个人事不懂的娃娃,璎娘已经长得标致齐整青春动人,我觉得她就在一两年之内,找个好夫婿嫁人生子当家,从此安稳快活一生,才最合适,我也能对得起三阿姐了。”
皇后出言还是一贯的文雅严谨,不过魏叔玢已有点了解她,隐约能听出她没有明说的意思:十六岁的柴璎珞已发育得成熟诱人,嫁给九岁的小丈夫,恐怕耐不住空闺寂寞。她又是开朗张扬不守礼法的个性,皇后可不愿意过两年被迫抱个非自己血嗣的嫡孙,还有苦说不出。
这个推判……应该说,也不算冤枉柴璎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