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不开脚。
“老板,来六个白面馒头,分三张油纸包好。”
“好嘞客官!六文钱!”
白秋月数出六文钱递过去,接过温热的馒头,随手将其中一包抛给顾长风:“给你,垫垫肚子。”
“我不要,你自己吃。”顾长风抬手便要推回去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婆婆妈妈的?给你就拿着,放心,没毒。”白秋月不由分说将馒头塞进他怀里,自己拆开一包,深深嗅了口麦香,狠狠咬下一大口。
呜呜,白面馒头的香味也太醇了,比窝窝头好吃百倍!
别问她为什么不买肉包子,肉包子香味太冲,回去肯定瞒不过张氏,倒不如白面馒头来得低调,悄无声息就能填肚子。
顾长风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馒头,又抬眼望向吃得眉眼弯弯的白秋月,鬼使神差地拆开了油纸,慢慢咬了一口。
温热的面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,细细咀嚼,淡淡的麦甜在舌尖化开,连日来做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暖意抚平了些。
他并非没吃过馒头,可过往所有的馒头加起来,竟都不及今日这一个来得香甜。
两人很快走到牛车旁,白秋月抬脚刚要爬上车厢,顾长风已先一步将手里的包裹和鸡蛋篮递了上去,又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她坐稳后刚摸出一文钱准备递给车夫,却见顾长风已率先将钱递了过去,动作自然,仿佛本该如此。
白秋月一愣,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天——太阳分明还是从东边升起,这硬石头竟主动为她付车钱了?
这般刷好感的机会可不能错过,她当即露出一抹甜笑,朝他挥了挥手:“大哥,你先回码头吧,我也启程了。晚上早点回来,我给你留饭噢。”
“大哥”二字一出,顾长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黑了,像是被烫到一般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,背影仓促得仿佛身后有鬼怪追赶,连脚步都乱了几分。
一旁的车夫喃喃自语:“这小伙子咋了?跑这么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