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我开始饿出幻觉了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,逐渐出现了很多怪异的人脸。
那张人脸幻化出我爸的模样。
他手里提着棍子,朝我走来。
我害怕地缩成一团。
直到一束光突破了眼前的黑暗。
他的声音藏着慌乱。
“江稚宁……”
我只觉得眼眶一热,站起身来,腿一软,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。
这一觉睡了很久。
有关赵宇津的过往。
像碎片一样在脑海纷飞闪过。
有初见时。
雨下的很大,我从食堂往外跑,是他微微把伞偏向我这边。
途经宿舍楼的时候。
他把伞递给我。
“送你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洗的发白的短袖,忽然觉得有些局促。
“谢谢。”
那时我连一把伞都买不起。
是他给了我第一把伞。
从那以后。
我好像时不时注意到这个人。
表白墙上常驻嘉宾。
生日请全班人吃饭唱k,大一的时候,追一个女生,追的轰轰烈烈,用无人机当众表白。
他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。
直到他大一下学期跟我表白。
给我带早饭,
早课有人占位,事事有特权。
他记得我的生日,会给我买个蛋糕。
我以为,光有那一瞬间是照在我身上的。
却没想到,璀璨的太阳。
也是照耀着别人的存在。
那时我总贪恋着,总想着再努力,总会消除阶级的偏见。
却原来。
那些傲慢跟偏见,早就生在了骨血里。
窗外的风一吹。
三四月里。
操场上绿意盎然,他举着风筝朝我走来的画面,瞬间烟消云散。
那些美好,
竟然都抵不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