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流放下粥碗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“来了。”
吱呀一声,那扇紧闭了半晌的榆木院门终于开了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嘈杂的叫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,原本还在跳脚骂街的李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声音猛地一顿。
他瞪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,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一家老小。
许三走在最前头,手里没拿家伙事儿,脸上也没了往日那种唯唯诺诺的苦相,反倒是挂着一脸让人看不懂的疑惑。
在他身后,许大山和许大川两兄弟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,那胳膊上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,虽然没说话,但这股子煞气就够让人心里发怵的。
许清流个头最小,被夹在中间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穿得板板正正。
他背着手,迈过门槛,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,又看了看满脸狰狞的李黑,那眼神清澈得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。
“李黑叔,您这是干啥呀?”
许清流的声音不大,脆生生的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没法忽视的稳重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黑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这大好的日头,正是下地干活的好时候。”
“您不去地里伺候庄稼,带着两个哥哥跑到我家门口来唱大戏?”
“咱们庄稼人靠地吃饭,您这是不想种地了,想改行学那街面上的无赖泼皮吗?”
这话骂人不带脏字,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李黑的脸上。
李黑原本就是一肚子的邪火没处撒,此刻被许清流这么一激,那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。
他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摔,指着许清流的鼻子就骂开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小兔崽子,你少在这儿跟老子装蒜!”
“谁不想种地?谁不想收成?那是老子不想种吗?那是你们老许家坑人!坑死人不偿命啊!”
李黑一边骂,一边唾沫星子横飞,那模样活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。
“你们这群外来的绝户头,心肠咋就这么黑?明明知道那地里有狼,还设套让我往里钻!”
“现在好了,狼来了,地种不成了,你们躲在屋里享清福,让老子一家去顶雷?没门!”
“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,老子就死在你们家门口!”
听到绝户头这三个字,许大山和许大川两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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