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们想起来了,去年修水渠,许大山一个人扛了两百斤的大石头,连口水都没喝。
“我爹,老实巴交的一个庄稼汉,平日里借了谁家一个簸箕,还回去的时候都要多塞一把自家种的青菜。”
“我们家穷,是贱籍,可我们从来没拿过谁家的一针一线!”
许清流猛地抬起手,指着自家的破茅草屋。
“我们只想有个窝,有口饭吃,能活下去,可就因为我们不姓李,就因为我们是外姓人,难道我们就活该被欺负吗?难道我们就做错了什么吗?”
这一连串的发问,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在村民们的心口上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这两年许家的所作所为,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。
除了那个让人忌讳的刽子手出身,这家人确实是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许家这娃说得在理啊。”
人群里,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叹了口气,抹了抹眼角。
“前年冬天,我家那口子病了,大雪封山出不去,还是许大川冒着雪进山给打的野鸡回来熬汤。这家人,心眼实诚。”
“是啊,平日里咱们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都有数,许家除了不姓李,那是真没做过亏心事。”
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,风向开始变了。
许清流看着众人的反应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转过身,指着瘫在地上的李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悲愤。
“试问,如果你们家也遇到了像是李黑这样的人!”
许清流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村民的脸,眼神锐利。
“他三番两次地欺负你们,看中你们的地就要抢,抢不走就让儿子把你们的孩子推进深水潭里淹死!”
“等到地抢到手了,发现地里有狼,要交税了,他又大嘴巴一张,说地不要了,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你们!”
“要是换了你们,这口恶气,你们能忍得住吗?”
轰!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村民们的怒火。
大家都是庄稼人,地就是命。
谁家要是敢这么欺负人,那是要拿锄头拼命的!
“忍个屁!要是谁敢这么欺负俺,俺非把他家祖坟刨了不可!”
铁匠李大锤挥舞着手里的锤子,一脸的怒容。
“就是!这也太欺负人了!把人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李黑,你还是个人吗?人家孩子都差点让你家弄死了,你现在还有脸来这儿闹?”
村民们的共情心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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