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扫帚去扫街道上的积水,族老们更是衣冠不整地往村口跑。
许清流顾不上这些。
他冲出屋门,站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,目光死死地盯着后山的方向。
那里,云雾缭绕,一片死寂。
通往深山的那条小路上,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大哥,二哥,还没回来。
这一日的李家村,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分,却也乱了十分。
原本定在明日才到的官轿提前进了村,这让准备了一肚子奉承话的里正和族老们措手不及。
村口的黄土路刚被雨水浇透,泥泞不堪,原本打算铺上的红布也没法铺了,几个壮丁正手忙脚乱地往地上垫干草,免得脏了贵人的鞋底。
鞭炮声震天响,硝烟味混着泥土腥气,呛得人直咳嗽。
许清流站在人群的最角落里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虽然身量未足,站在那里却像根钉子一样稳。
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身旁几乎要瘫软下去的父亲许三。
“爹,站直了。”
许清流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父子俩能听见。
“咱们是来看戏的,不是来受刑的。”
许三两条腿都在打摆子,牙齿磕得咯咯响:“幺儿……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哥他们还没影儿!”
“这要是让贵人知道咱们家有人进了深山没回来,那是大不敬啊!那是晦气!”
许清流眼神一冷,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了村口那顶青呢大轿上。
轿帘掀开,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。
这人约莫四十来岁,面皮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虽然没穿官服,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,让周围喧闹的村民瞬间噤了声。
这就是从六品的州官,李光宗,字青山。
李崇峻带着一众族老慌忙迎了上去,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:“不知大人提前驾临,有失远迎,罪过,罪过啊!”
李光宗摆了摆手,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,眉宇间反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躁:“三叔公言重了,本官也是思乡心切,这才催促轿夫赶了些路。倒是扰了乡亲们的清净。”
“哪里哪里!大人回乡,那是咱们李家村天大的喜事!”
这时候,村里的首富李万金瞅准了机会,捧着一个红木匣子挤到了前头。
他满脸堆笑,脸上的肥肉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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