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扑进来,跪在地上给你磕响头?”
老头子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。
“你听听,哭得多惨,嚎得多可怜。”
刘文镜指着院门方向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外人听了,还以为他们多敬重我这个教书匠,多敬重这屋子里的圣贤书。”
“其实呢?”
刘文镜突然爆了句粗口。
“狗屁!”
这在以前那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老童生身上,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可见他心里憋屈到了什么地步。
“他们心疼的根本不是学问中断,他们心疼的是钱!”
刘文镜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他们去隔壁村问过了,请不起赵秀才,供不起那份束脩。”
“他们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回头来求我这个便宜货!”
刘文镜惨笑起来,笑声里透着无尽的悲凉。
“在他们眼里,我刘文镜算什么传道受业的恩师?我就是个廉价的物件!”
“是个能让他们儿子认几个字,以后去镇上当个账房拨算盘,或者撞大运考个童生免除家里赋税的工具!”
“仅此而已!”
老头子越说越激动,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许清流赶紧起身,走到刘文镜背后,替他顺气。
他一句话都没反驳。
因为刘文镜说得全对。
底层人对科举的渴望,从来不是为了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。
就是为了翻身,为了不交税,为了能骑在别人头上拉屎。
纯粹的功利心,扒开了看,血淋淋的,丑陋无比。
许清流回到座位上,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他脑子里,其实早就盘算好了一套破局的法子。
外面这群村民,看着难缠,其实好对付得很。
只要他愿意,分分钟就能让这帮人乖乖就范,甚至把刘文镜当活菩萨一样供起来。
第一步,去请里正。
李家村的学堂要是真关了,里正脸上最无光。
来年县衙考评,教化这一块直接垫底,里正的油水和前程全得泡汤。
只要透个风给里正,里正自然会带着族老来镇压这帮刁、民。
第二步,利益捆绑。
学堂重开可以,规矩得改。
束脩直接翻倍,变成四斗麦子、六十文钱。
村民肯定喊疼。
这时候再抛出一个奖学金的规矩:每月月考,前三名退还一半束脩,甚至奖励纸笔。
这样一来,村民为了拿回钱,就会拼命逼着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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