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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前只知道要巴结助教,却没几个人能把这其中的权力架构看得这么透彻。
许清流收回手,拍了拍青衫的袖口。
“张助教看似清高,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儿,实则卡住了所有新生向上爬的咽喉。”
“谁要是得罪了他,文章被压在箱底发霉,号牌永远排在最后,评级次次垫底。”
“三年五载下来,再厉害的神童,也得灰溜溜地滚出长青山,这期间,少不了要请客送礼,孝敬一二。”
许清流停顿了一下,扯了扯衣摆。
“这哪里是打杂的下人,这分明是书院里实打实的地头蛇,谁想在这儿混出头,就得先给他上供,我说的对吧,张助教?”
这番话,直接把张鹤年那层清高的皮给剥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权力寻租的血淋淋的真相。
张鹤年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农家少年。
对方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,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肮脏的算计。
他平时确实是靠着这些手段,拿捏着新生,收受好处。
但这种事,大家都是心照不宣,谁敢当着几十号人的面,这么直白地掀桌子?
院子里的书生们此时看张鹤年的神色全变了。
艳羡变成了警惕,敬畏变成了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