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山的清晨,总是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往日里,这个时辰的书生们大多在斋舍里晨读,或是三两成群地往膳堂走。
可今天,学堂旁那个挂着紫檀木展示板的院落,却早早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几十个穿着青色或白色儒衫的书生,正伸长了脖子往里挤,那架势,活像是一群见到了谷子的麻雀。
“让让,让位兄台让让,让我也瞧瞧这篇‘神作’!”
“别挤了!再挤这院墙都要塌了!”
人群中心,几个年纪稍长的老生正对着展示板指指点点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正在参加殿试。
昨晚祁亮贴上去的那张宣纸,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它大喇喇地盖住了原本张助教评定的甲等文章,墨迹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的劲儿。
“妙啊!真是妙不可言!”
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生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周围的人都跟着缩了缩脖子。他指着文章的第一句,声音颤抖着喊道:
“你们看这句‘青帝司春,玉管催葭’,笔力雄浑,气象万千。”
“这哪里是在写景?这分明是在写大梁朝的国运,正处于万物复苏、蓄势待发的关键时刻啊!”
旁边一个白净书生皱着眉头,盯着那句“窃骊龙之珠,未若探釜中之珍”,有些迟疑地开口:
“王兄,这‘探釜中之珍’……釜不是锅吗?这意思是不是说,求索真理不能只盯着高远的目标,也要关注民生疾苦,关注这锅里的升斗小民?”
山羊胡老生斜了他一眼,满脸的不屑。
“肤浅!太肤浅了!这‘釜中之珍’,暗指的定是朝廷的权柄。”
“这是在告诫我们,与其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,不如脚踏实地,去掌握真正的治世之权。这叫大隐隐于市,大谋隐于釜!”
周围的书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那这句‘陈腐之气直冲霄汉’呢?这总不能也是在夸吧?”又有人问道。
山羊胡老生冷哼一声,神色变得愤慨起来。
“这才是整篇文章的灵魂所在!这是在痛斥!痛斥当今官场那些尸位素餐的庸官,他们的腐朽之气已经熏到了天上!”
“这是以笔为刀,直刺苍穹,这是何等的胆识,何等的风骨!”
“原来如此!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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