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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流隔着窗户冲他们点点头。
许家现在确实不一样了。
一百多亩上好的水浇地,加上这套气派的宅子,在整个河谷县也是排得上号的地主。
这一切,全靠他那个院试第一的案首功名撑着。
有了这层身份,县里的赋税徭役全免,连带着投靠过来的佃户也能跟着沾光。
骡车稳稳停在朱红大门前。
还没等许清流下车,门里头就传出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。
“老三!”
许大川嗓门震天响,第一个从门里冲出来。
他裤腿卷到了膝盖骨上,两条腿上全是黑泥巴,显然是刚从田里跑回来。
许大川几步跨下台阶,一把抢过老李头刚搬下来的旧书箱。他单手掂了掂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回来?那破书院连顿饱饭都不管?”
许清流踩着脚凳跳下车。
“二哥,你这把子力气留着开荒多好。”
许大川咧着嘴傻乐,习惯性地伸出大手去拍许清流的肩膀。
手伸到一半,瞧见自己满手的泥,又赶紧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。
他上下打量着许清流,发现这小子都快赶上自己了。
肩膀宽了,脸上的轮廓也硬朗了,往那一站,身上那股子气度比县太爷还吓人。
“长高了,也结实了。”许大川憨笑着收回手。
大哥许大山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胖娃娃从门后转出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清流,快进屋,外面雪大。”
正屋门口,爷爷许望祖拄着一根崭新的红木拐杖,手哆嗦着。
老头子没说话,眼眶通红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小孙子。
许清流走过去,稳稳扶住老爷子的胳膊。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堂屋里烧着旺盛的炭火,木柴在铜盆里噼啪作响。
这股子热腾腾的烟火气,把书院里沾染的清冷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晚饭摆在堂屋正中。
宽大的八仙桌上挤得满满当当。
一大盆炖老母鸡、一条红烧大鲤鱼、一盘酱肘子,还有几碟炒青菜和摊鸡蛋。
这伙食,放在以前的李家村,过年都吃不上。
许大川开了坛陈年老酒,先给许望祖满上一杯,转身就要给许清流倒。
王氏端着最后一道热汤从灶房出来,一巴掌拍在许大川手背上。
“老三还在长身体,喝什么酒!”
许大川讪讪地收回手,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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