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泛白。
“最后,便是社稷书院。”
王先生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劈了叉。
“社稷,江山也!风雪教文,逐鹿教武,春秋教法。”
“而社稷书院,教的是治国之策,是真正的屠龙术!”
王先生探出手,一把攥住许清流的胳膊。
干枯的手指极其用力,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。
“清流,你到底明不明白!”
王先生的唾沫星子喷在石桌上。
“刚才那位老者,问你的哪里是什么大杂村的琐事!王、李、赵、柳,那是大梁朝堂上的四方势力!”
“那下山伤人的野兽,是边患,是流民,他是在拿大梁的江山社稷,考校你的治国手腕!”
王先生越说越激动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值得注意的是,你那上中下三策,尤其是最后那句‘设公所,举贤能,遇事公议’,直接把老先生震住了!”
“这不仅是破局之法,更是颠覆现有权力架构的惊天之论!”
“他临走前对你作揖,那是把你当成了绝世奇才,你被社稷书院的大儒看中了!这是多大的造化!”
“赵家、韩家那些蠢货还在主街上卖弄风骚,他们连大儒的衣角都没碰到,而你,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社稷书院的大门!”
凉亭里回荡着王先生粗重的喘息声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偏巷两旁的破旧土屋里,陆续亮起豆大的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透过破窗户纸漏出来,勉强照亮石桌的一角。
远处的主街,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风中夹杂着酒楼里的丝竹管弦,还有商贩高声叫卖的吆喝。
那里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一边是繁华喧嚣的富贵场,一边是满地泥泞的贫民窟。
许清流垂下眼帘,看着王先生攥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。
指节突出,青筋暴起,透着成年人面对权力阶梯时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热。
他没有挣脱。
“先生。”
许清流开口,声音在清冷的晚风中显得格外平稳。
“大儒的青睐,值几两银子?”
王先生愣住了,他张大嘴巴,满腔的狂热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堵在嗓子眼里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能用银钱衡量?”
王先生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那是天下读书人求都求不来的……”
“换不来银子,也换不来功名。”
许清流伸手,一根一根掰开王先生的手指,将自己的胳膊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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