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考台上传来一声怒喝。
两名腰悬佩刀的衙役从巷道两端疾步冲出。
皂色公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腰带上的铜扣撞击刀鞘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们冲到天字七十三号房前,举起手中的水火棍。
两根粗大的水火棍带着风声落下,交叉架在许清流和差役的脖颈之间。
“松手!”带刀衙役厉声呵斥。
许清流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团,确认位置后,缓缓松开左手。
他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弄皱的靛蓝长衫下摆。
长衫上沾着几滴刚才掀翻砚台时溅落的墨汁。
他面无表情,呼吸平稳。
差役揉着被掐出红印的手腕,恶狠狠地盯着许清流,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得逞的阴毒。
大梁律例,科考重地,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,违者严惩。
更何况是考生与巡考差役发生肢体冲突。
“带去明伦堂!”
带刀衙役一挥手。
两名衙役一左一右,押着许清流和差役,顺着巷道向中庭走去。
两侧号房里的考生纷纷探出头,目光中充满震惊、疑惑和幸灾乐祸。
队伍走过天字六十号房。
赵家大少爷赵瑞端坐在号房内。
木板桌面上铺着刚刚写了起讲的试卷。
他停下手中的毛笔,视线越过号房半人高的隔墙,看着许清流被押解的背影。
赵瑞拿起放在一旁的折扇。扇骨轻轻敲击着左手掌心。
他嘴角肌肉牵动,扯出一个极具嘲弄意味的冷笑。
陷阱已经触发,人赃并获。
考场喧哗加上科场舞弊,两罪并罚。
这个靠着几句歪诗爬上来的乡下泥腿子,今天就要被彻底踩进烂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赵瑞收回视线,低头在砚台里蘸了蘸墨,继续书写试卷。
明伦堂。
大堂坐北朝南。
堂前立着两根粗大的红漆明柱。
堂内没有点灯,光线昏暗阴冷。
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。
案上放着惊堂木、令签筒、两方端砚。
香炉里燃着檀香,青烟笔直上升,在屋顶横梁处散开。
河谷县令刑大人坐在副座。
他穿着正七品青色鸂鶒补服,脸色铁青。
那个穿着洗发白粗布麻衣的神秘老者坐在主位。
他闭着眼睛,双手拢在袖子里,仿佛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衙役将许清流和差役押入大堂。
“跪下!”
衙役用刀鞘捅了差役的膝弯。
差役双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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