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房间。
那个曾经是我的房间。
十八年前我离开后,她就搬了进去。
我没有说话。
迈开腿,朝着那扇门走去。
江明和他妻子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
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父亲跟在我身后,欲言又止。
我握住冰冷的门把手。
轻轻一拧。
门开了。
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很暗。
只有从客厅透进来的微光,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我摸索着墙壁,打开了灯。
昏黄的灯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我愣住了。
房间里的一切,竟然还是我十八年前离开时的样子。????????????
单人床,旧书桌,还有一个掉漆的衣柜。
墙上甚至还贴着我当年喜欢的乐队海报,只是早已褪色发黄。
这里,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与外面那个焕然一新的家,格格不入。
仿佛一个顽固的伤疤,刻意地被保留了下来。
我的视线,落在书桌上。
桌上干干净净,只有一个已经泛黄的信封。
信封上,是母亲熟悉的字迹。
只是,那字迹抖得厉害,像风中的残烛。
上面写着:
“给我唯一的女儿,江微。”
我走过去,拿起那封信。
很薄,也很轻。
却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我没有立刻拆开。
父亲刚才说,还有一样东西。
我环顾四周。
目光最终落在了床上。
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,放着一个深棕色的木匣子。
雕着陈旧的花纹。????????????
上了锁。
旁边,放着一把小小的,已经生了铜锈的钥匙。
我认得这个匣子。
这是母亲的嫁妆。
她总说里面放着她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。
小时候,我碰一下,她都会大声呵斥。
现在,它却和那把钥匙一起,出现在了我的床上。
留给我。
这算什么?
迟来的补偿?
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
我的心里,生不出一点一毫的感动。
只有愈发浓重的警惕。
我走过去,坐在床沿上。
床垫很硬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我一手捏着信,一手拿起那把冰冷的钥匙。
信,可以缓缓。
谎言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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