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汐眼皮抽了抽。
之前吴张氏张罗着带她到处拜佛求子，言语上还诸多嫌弃，弄得她苦不堪言。
成衣铺因为吴成学的关系过了明路之后，她借口事务繁忙，确实是好多天没有来跟吴张氏请安了。
没想到她心里一直记着。
眼前的吴张氏，跟一两个月前的寒酸样早已经判若两人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青缎面子宝蓝暗花褙子，头上插着一支烧蓝点翠的银簪，耳上还坠着一对珍珠坠子，打扮得像个时兴的京城大户富太太。
只不过，这屋子依然家徒四壁的模样。
身下的罗汉床年代久远、疏于养护，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，右侧的扶手还掉了半截。
衬得一身光鲜的她，以及她手中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，反倒有些不伦不类。
沈清汐勉强挤出个笑。
“娘，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吴张氏依然端着架子，斜睨了她一眼，才慢悠悠将茶杯放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胭脂铺那边要做点新的胭脂膏，想请您去指点一二。”
她转了转眼珠，嘴里吐出早就想好的试探。
“儿媳听说您是位好手，做的胭脂膏让人赞不绝口。”
吴张氏的眉峰霎时皱得比山还高。
她满脸疑惑，“什么？”
“胭脂膏呀！娘，您这次得给我露一手才行，正好咱家开的就是胭脂铺，往后……”
“你听谁胡说八道？！”
吴张氏这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立马不耐烦地打断沈清汐，“那不是你从娘家带来的买卖，我如何知道怎么做胭脂膏？！”
沈清汐不死心。
想了想。
小心翼翼追问道，“那咱家是不是有什么流传下的配方？我可以找人做出来！”
“我们老吴家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，谁有闲工夫琢磨胭脂膏配方！”
吴张氏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顾不得再摆富家太太的谱，一骨碌从罗汉床上下来，双手叉腰站在沈清汐面前，上下打量她好几眼。
狐疑道，“不会是铺子出了什么问题，你想甩到我身上吧？”
沈清汐气得差点想当场翻白眼。
吴张氏身上崭新的这一身，那青花瓷茶杯，甚至吴家上下几口人吃穿用度，哪一样不是靠胭脂铺赚到的钱撑着。
但吴张氏最关心的却是这个？
她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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