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知早就防着沈清汐。
从她们暗中找人开始,就有人全程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,时刻向守玉禀报。
守玉道,“好像只是去几间铺子里溜达了几圈,定了两身衣服。小姐,咱们要管吗?”
“暂时不用,看看她后面想做什么。”
这一次连守玉都淡定了。
得了安排,什么都没追问乖乖告退。
沈沐知并不担心沈清汐通过两身衣裳就骤然开窍。
事实上,她自己在锦绣坊开张那天,也托人混进去买过一身衣裳。
只是看看。
沈记的流水线作业方式,最大限度地对工序进行了保密。而且沈清汐没有程家帮忙,也不可能谈到沈记这么便宜的布匹和用料。
她老神在在地喝着茶。
本来觉得,这一世让沈清汐在吴家这谭泥渊里痛苦挣扎滚成泥渣,就足够算作对她的报复,没必要再脏了自己的手。
但她非要作死,自己反复凑上前来,沈沐知也就只好一而再再而三给她点教训。
再来几次,还是一样。
……
到了岁末,世家大族后宅贵女间的聚会也日益增多。
谷莹身为守节的寡妇,向来鲜少参加类似的聚会,只有沈沐知陪着郑惜筠四处奔走。
在稳步向前的马车上。
郑惜筠叹了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额头。
“今日这杨家,其实跟咱们交情不深,但因为你堂嫂的关系,不到场也不太合适。”
她不嫌麻烦细细地交代,沈沐知知道这是在提点她一些家族的人情世故,听得也很认真。
杨茹萍的娘家是京城数得上名号的大商行,涉及的生意很广。
前世沈沐知跟杨家也有过短暂的交集,但道不同不相为谋,最终还是因为买卖观念差距太大而告破。
杨茹萍能嫁入安国公府,出乎所有人意料,毕竟在世人眼中,这已经算是妥妥的上嫁,是杨家烧了几世高香才能攀上的好亲事。
但为了这门好亲事杨家中间花销几何,往后还要补贴杨茹萍多少,外人就无从知晓了。
杨家府宅位于城西南。
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杨府也豪阔地占据了整整一条深巷两侧。
巷子两侧,宅院连绵不断。
最深处是主宅,往前是一重重的院落,住的都是杨家的谋士、掌柜、下人,俨然一个自成天地的小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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