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。她的故事讲了大半辈子,还没讲完。但最苦的那部分已经过去了。
李建军和林晚晴最后离开酒店。他们把最后一拨客人送上车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,才转身往回走。林晚晴走在他左边,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沥青路面上,笃笃笃。她走得很慢,腰还是不太好,但他没有扶她,她自己走的。
“建军,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骗人。你早上四点就起了。”
李建军没有说话。他打开车门,让林晚晴先上车,自己绕到驾驶座。发动车子,打开空调,暖风慢慢吹起来,把车厢里最后一丝凉意赶走了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车流。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。林晚晴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“建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明天那些记者还会来吗?”
“来就来吧。我不见就是了。”
林晚晴把他的手攥紧了一下。“我陪你。”
李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