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那是捡了大便宜。
“三十蚊,一口价了。”
“阿叔……”
“哎,就三十蚊。”男人怕她反悔,干脆扔下钞票抓起裤子就走。浓浓动作飞快地把那张三十块抓在手里,朝男人的方向做了鬼脸,欺负谁啊这是,还好这些是垃圾翻新。
浓浓太稀罕这份工作了。
破烂用白酒和肥皂搓干净,就算点石成金,再变成真金白银。虽然赚的少,但心里爽翻了。刚才那个四眼田鸡冤大头是个例外,那件她看了都嫌弃的皮衣,也就料子好不舍得扔,摆了几次都没卖出去,连问都没人问。
就算五块钱卖他,也不亏。
与此同时,深水埗苏屋邨的逼仄公屋里。
琴行排练室一小时就要二十,成员没集合他们两个不会去的。家门刚推开一条缝,黄家驹就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挤了进去,把两件战袍一把甩沙发上,两眼放光地盯向叶世荣怀里的公文包:“快快快!磁带!拿出来验货!”
叶世荣小心翼翼地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拉开拉链,像外科医生摆手术刀一样,把今天淘来的战利品一字排开。
八盒塑料壳上都带着锯痕的打口带。
打口带这种东西全凭造化,洋鬼子拿重型切刀或者电锯往积压库存上狠狠来一下,切歪了是神作,切深了就是一堆烂塑料面条。
黄家驹抓起那盒封面是红褐色大章鱼泡在玻璃罐里的打口带,将带盒斜斜举到头顶,眯起一只眼顺着塑料壳的切口往里瞧。
“伤到筋骨没有?”
“电锯是从右上角切进去的……断了两个塑料卡扣……”黄家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咬得坑坑洼洼的六角铅笔,插进磁带中间的六角齿轮孔里。
铅笔顺时针慢慢转动,带动着暗褐色的磁带条在塑料壳里缓缓前行。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除了一段被锯齿蹭出一小撮毛边的空白引带,里面的核心磁带平整乌黑,连一丝折痕都没有!
“没断!带芯全好!只有引带破了一点皮!”黄家驹猛地一拍大腿,连滚带爬回房间里,抱出自己买的二手卡座录音机。
磁带推了进去,按下了那个磨掉漆的“PLAY”键。
机芯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底噪。两个衰仔紧张得都不敢呼吸,只听一声诡异充满中世纪复古风味的前卫吉他琶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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