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那么多啊?”
黄家驹被她夸得心里都在冒泡泡:“小老板,出来混靠的是脑子嘛!我十七岁就在工厂帮人绕变压器线圈,在鸭寮街翻旧空调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条街跳橡皮筋呢!”
他拿表笔在万用表上碰了碰,指针清脆地跳动了一下,接着道:“再说了,玩音乐很烧钱的。去琴行让师傅换个电容收我一百二,买把新吉他要半年薪水——我这种穷鬼不想被饿死,就只能自己拿电烙铁当半个电工咯。”
他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:“怎么样?突然发现小黄我除了能吹牛皮,其实还挺有才华?是不是很想给我免单那六十块衣服钱?”
“你脸皮真厚。”浓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黄家驹轻笑了一声,埋头干活:“穷人嘛,脸皮厚才能活下去,要不然整天无病呻吟——”他说到一半,手里的螺丝刀当成麦克风,捏着一把做作又扭捏的假嗓子,摇头晃脑地学了起来:“啊~今夜微风轻吹~我的心好痛~为什么我如此贫穷~难道世界抛弃了我~呜呼呼~”
他一边唱,一边还故意兰花指乱翘捂着胸口,演得像个得了肺痨还要强行发骚的过气名伶,那副嘴脸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浓浓一个没绷住。
黄家驹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的,他笑着低下头收起了神通,心里狠狠骂了自己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