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不常开口,可每回开口,都像从袁沥骨缝里挖出的话。
云凡略顿,声音不高,却沉得恰到好处:“刘先生,你瞧着,他俩谁的主意,更贴袁沥的脾性?”
刘晦袖手立着,呼吸未乱,肩头却微不可察地一沉。
这话不好答。赞张松,法正面上难看;捧法正,张松心里生刺。
二人虽无显赫战功,可这些年随云凡趟过泥、淌过血,一句“信得过”,早刻进了云凡的眉梢眼角。
他稍缓口气,才徐徐道:“主公,张将军谋速,法正将军重韧……都不是错处。您用哪个,都不算走偏。”
“眼下这事,我得把知道的如实讲清楚。”刘晦声音平实,没带起伏,“你们多半还不清楚袁沥眼下是个什么境况……他手底下那些城池的防务,究竟松到什么地步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目光齐刷刷落过去。战局胶着,多一分实情,便少一分误判。
云凡没开口,只静静听着,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。
刘晦顿了顿,才接着说:“他各处城防,几乎形同虚设。此前压根没做周全准备……笃定这一仗稳赢。所以,咱们得抢在他回过神前动手。单路突进也行,三面夹击也成,总之越快越好。若再拖下去,他缓过气来,麻烦就大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赘言,只抬眼望向云凡。话已至此,余下的,该由对方拿主意。
云凡颔首,动作干脆。话没说完,意思却透亮:三路分兵,纯属多余。
袁沥守备空虚,破城如撕纸,只消扑准他本人所在,便是釜底抽薪。
至于袁沥往哪儿逃?云凡心里有数……人急着躲,能走的路本就不多。
他当即转向左右:“不必再议了。眼下头等事,就是擒住袁沥。谁先摸到他的踪迹,谁就占先机。”
他目光扫过张松、刘晦,最后落在法正脸上:“严颜未至,我在此接应。张松、刘晦即刻进兵,法正随我坐镇中军。”
张松一听,肩头微松,笑意刚浮上嘴角,又硬生生压了回去。他不敢喜形于色……
云凡点头是点了,可这点头算不算真信他,还得看结果。
若事败,再好的计策也是空谈,主公的信重,也就此断了。
他抱拳一拱,声调稳而急:“主公放心,末将这就点兵出发!”话音未落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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