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默契归默契,这一回,却没那么快得手。
袁沥此番布防,确有章法。此前虽吃过亏,但守势已全然不同。
他站在城头,袍袖轻扬,神色从容,甚至朝城下二人朗声笑道:
“二位气势汹汹而来,怕是真信了能破我城池?我这城墙,可不是纸糊的。”
他略一顿,目光直落刘晦面上,“前番失利,全因信了你的计……如今,凡听你之言者,必败无疑。”
刘晦面皮一紧,却没动气。这话听着刺耳,实则空洞。云凡早查清前因后果,张松也心知肚明。
再与他斗嘴,纯属白耗时辰。
他当即转身,朝张松道:“不必等了。即刻攻城。”
“袁沥守得再密,终是血肉之躯。我们不知他底细,他亦不知我们何时出手……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主公交代的事,耽误不得。”
张松没半分迟疑,抬手一挥,军令已下。
刘晦亦未袖手旁观。他对袁沥太熟,熟得像摸过自己掌纹。
“攻城时,盯死外城墙……他所有精锐,必聚于此。若此处破开,其余皆虚张声势。他方才那些话,不过是想乱我们阵脚,好再拖些时辰,调兵换防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鼓声已起。
将士们早已按捺不住,闻令即动,如潮涌向城垣。
刘晦本以为,外城墙虽有硬仗,但只要压住势头,破开一道口子,后头便再无阻滞。
……毕竟,袁沥的底牌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甚至觉得,袁沥这一回的部下压根没多少工夫布防。
他自己从定下主意出发,到抵达此地,前后不过一天半光景。
张松站在他身侧,眉梢微动,神情也透出几分意外……显然,他也曾以为此战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可真一交手,两人便都变了脸色。头道城墙塌得极快,砖石未冷,人已冲过;
可再往前,攻势却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硬生生卡住了。
后队迟迟不动,喊杀声渐渐稀落,只余零星箭矢从高处落下,冷不防钉进盾面。
刘晦盯着城头翻飞的旗影,喉结动了动。这不对劲。
他原以为袁沥仓促应战,守势必虚,眼下却像早把路数算准了。
念头转得快,他当即侧身,声音沉而稳:“袁沥改了防策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咱们先前,小看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