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突然反水。
有人嚷开了:“还打什么?!袁将军都站不起来了,你们谁还能接住他半招?云凡手下那几个,哪个不是一刀劈开三块青砖的主儿?硬拼?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这话一出口,立马有人接腔:“投就投!总好过填沟填河!”
可话音未落,另一拨人已抄起长矛往前涌:“袁将军待我们如何?今日不替他讨个公道,往后怎么见人?!”
两边对峙着,骂声、刀鞘磕碰声、粗重喘息声混作一团,谁也没个准主意。
云凡却没多看一眼。他转身朝刘晦一点头:“收拾残局,别放走一个。”
说完便迈步离去,袍角扫过台阶,连影子都没多留半分。
刘晦应声而动。他仍不信刘晦……可眼下军令如山,该递盾的递盾,该断后的断后,两人配合得竟比平日更利索三分。
张松更是一马当先。他早盯准了立功的空子,追敌时腿脚快得带风,连靴底泥都甩成一道灰线。
可就在这当口,城墙上忽然炸开一片喊杀……十几条黑影从垛口翻下,直扑张松侧翼。
他们挑的正是最薄弱的一环:张松追得太急,后队没跟上,左右只剩两个亲兵,连盾牌都来不及举。
云凡脚步一顿,侧脸对刘晦低声道:“张松那边,你去接应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块冷铁砸在地上。
“你别再往前打了,立刻调头去救张松。他马上要栽跟头……真要是让他被对面摁住,咱们想速胜就没指望了。”
这话云凡说得干脆,没半点犹豫。刘晦心里也早这么想。
一开始他就觉得张松太急躁。敌阵未明、虚实未辨,哪能说冲就冲?可这话他没出口。
说了也没用。张松向来只信自己盘算出来的路,旁人开口,他耳朵是关着的。
那他干吗还主动提?等张松撞了墙,再伸手拉一把,不更显分量?
……命令一落,刘晦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