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还驻过一阵,一眼便知其险固。他眉心微蹙,却没出声。
张松接着道:“法子简单:兵分两路。你带精锐强攻东门,声势越大越好;我带一队人伏在南侧水门附近,趁他们被你牵住,摸进去开城。”
他稍停,见刘晦没表态,又补了一句:“要是你不放心自己主攻,换过来也行……我打头阵,你绕后夺门。左右都是活路,看你选哪条。”
刘晦没急着点头,反倒问:“守城的兵不多,这点我信。可万一人家压根不跟着咱们的步子走呢?”
他盯着张松,话没说完,意思却明:“咱们设局,人家偏不入局……只守不乱,只防不追,等我们撞上门去,又待如何?”
城墙依旧坚固,守备未曾松懈。此前袁沥并未选择在城头与他们硬拼……若真如此,战事只会更棘手。
刘晦一口气道完,语气平实,不带起伏,只把话撂在那里,像一截干柴丢进炉膛,火候到了,自然燃得稳当。
云凡扫过营中将士:兵甲齐整,粮秣足备,斥候已回,军令已发。这仗,他等了太久。机会难得,不容再拖。
张鲁那边,早该动手了。先前被刘璋之事牵扯住手脚,对汉中这一头疏于照看,如今腾出手来,断无放过的道理。
两人之间那笔旧账,不是拖着就能抹平的。
张鲁帐内,人影攒动,却始终拿不出个妥帖主意。
众人心里都清楚:论兵力,差得远;论将才,更没得比。硬扛?怕是连大营的门槛都守不住。
“将军!”一名校尉快步进来,甲胄未卸,声音压得低,“探子刚报:云凡那边人马已点验完毕,器械齐备,营门已开,只待一声令下……少则三日,多则五日,必至城下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一下:“那边士气正盛,鼓声日夜不歇。咱们见过的那些人,全在阵前。真打进来……就算咱们今日豁出命去,也挡不住。”
帐中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