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将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:对啊,外援还没动过念头。
“行,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方才我已把底下兵士全问过一遍,大伙儿都想不出别的招……真没辙了。”
云凡垂眼盯着信纸,心里却翻腾着另一层意思:这事儿,自己当初真该想得更细些。
若早料到今日卡在城外进退不得,粮草、器械、后援哪样不该提前钉死?如今局面,倒像是自己一手松出来的缝。
他提笔疾书,字字简扼:
“急需强弓三百张,箭矢五千支,务必速备。敌已临城,刻不容缓。”
末尾没多一句虚话,只盖了帅印,封好竹筒,亲手绑上信鸽腿上,抬手一送……白影倏然掠空而去。
“现在,就等回音。”云凡收回手,袖口沾了点墨,“他们若见了信,必不敢怠慢。鲁仁做事稳,可再稳的人,也得有料、有工、有时间。弓箭不是木棍削两刀就能用的,差一分力,断一根弦,战场上就是活命和送命的区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营帐外肃立的兵卒:“至于几天能到……谁也说不准。想再多也没用,不如省点力气盯紧对面。”
……可对面,竟连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张鲁攥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。再不走,怕是连骨头渣都留不下。此地离大营不过二十里,只要甩开这群人,喘口气的工夫就有了。他掉转马头,靴跟狠狠磕向马腹。
可刚冲出三丈,头顶忽如滚雷压境……
“嗖!嗖!嗖!”
箭雨劈头盖脸砸下来,前排战马惨嘶扑地,人仰马翻堵死了去路。
张鲁翻身滚下马背,伏在尸堆后抬头一望:完了。
他那些东拼西凑的兵,跑的跑、散的散,十停里剩不到两停,连旗杆都歪倒在血泥里。
原来人家早算准了他要逃,专等这一刻。
……这些人,压根就没打算拼命。一见势头不对,拔腿就蹽,比兔子还利索。
张鲁喉头一腥,刚抹了把汗,眼角余光却瞥见云凡已策马杀入阵中。长枪挑、横刀扫,人挡杀人,马挡劈马。那身影越近,他心口越凉。
躲?无处可藏。
反?手里只剩半截断矛。
只剩一个念头还在烧:往哪儿跑,才能活命?
事情没他预想中那么容易。
他原以为,单枪匹马离开这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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