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当即应喏。旁人纵有不满,也只能垂目敛手,不敢多言。
散朝后,几位大人各自回府,不多时便聚在一处,茶刚沏上,话就压低了:
“皇上如今眼里,只有云凡一个影子。再过些日子,怕是要越过咱们头顶去了……到那时,咱们站哪儿?又算哪根葱?”
这话一出口,其余几人心里也咯噔一下。这些日子瞧着,皇上对云凡确实格外宽厚……若换作旁人,早该掂量掂量分寸了;真轮到他们头上,怕是连站稳脚跟都难。
“那依你说,咱们就干等着?眼睁睁看他踩在咱们肩上走路?我可咽不下这口气!传出去,朝野上下怎么看我们几个?”
话音未落,旁边一人已沉下脸来:“气顶什么用?等上朝时联名参他一本,皇上念着咱们几个侍奉多年,总得给个交代。”
他们盘算着,兵权非收不可,最好落到自己信得过的人手里。只要掌住这支兵马,说话腰杆才硬,日后议事也不必看人脸色。
……
“腰杆硬些,自然好办事;要是软了,事事都难开口……眼下这事,倒真得琢磨清楚。”
主意很快定下:多拉些人一道上本,声势越大,越容易成事。
云凡那边摆了三席酒,专请平日里跟着他趟过刀山、闯过火海的旧部。酒满杯热,话也敞亮,只是临到开席前又特意叮嘱:“今日只尽兴,不贪杯。万一喝多了误了差事,反倒坏了规矩。”
众人心里明白,纷纷应下,末了苦笑摇头。
“等这一仗打完,非得痛饮三日不可!再这么拘着,好酒白糟蹋,好月光也白费!”
说笑着,见有巡值的侍卫路过,几人立刻把酒坛换成茶壶,举杯相敬,以茶代酒。
这事没过两天,几位大臣便联名递了折子。
皇上接过奏本,只扫了一眼,手里的镇纸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震得案上砚台跳了两跳。他声音冷得像铁:“‘擅权跋扈,尾大不掉’……你们倒是敢写!”
几人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,肩膀直抖。谁也没料到火来得这样猛,一时竟说不出半句囫囵话。
旁侧的老臣们冷眼旁观,眉心拧紧,却谁也没上前搭腔。心里都清楚:这步棋走得莽撞了。风声传出去,非但损了自家清誉,往后行事更要束手束脚……这麻烦,比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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