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秋叔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柳府刚刚派人送来的密信。”
这句话刚一落下,原本倚在软榻上的李承安,身子猛地一僵。
咫尺之外的戏台上,一声开场锣骤然敲响,紧接着胡琴与锣鼓次第而起,压轴的《奇双会》方才开场。
台上声腔初起,台下这一方坐席间,却像忽然被抽尽了所有声息。
李承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从秋叔手里将信夺了过来。
因为动作太猛,胸口与右臂的内伤被这一下猛然牵动,顿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。
可李承安却像根本感觉不到似的。他那双常年掩在慵懒散漫之下的桃花眼,死死盯着信封上那枚熟悉的暗记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的动作透着几分急切,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胆怯,抖着手抽出了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上,赫然是柳震天力透纸背的狂草。
“前尘渊源,老夫已尽数告于灵儿。
甚慰,丫头明慧懂事,体谅你当年苦衷,未生半点怨怼。离京之前,她愿以女儿、胞姐之身,与你同景煜见上一面,续上这骨肉之情。
老夫与萧尘已做周全。明夜戌时,你与景煜依照上回原路原法,暗至柳府一叙。”
目光扫过那几行字,李承安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“前尘渊源,已尽数告于灵儿……”
“以女儿、胞姐之身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这几个字,整个人犹如泥塑木雕,久久未动。
戏台上的胡琴声隔着风雪隐隐传来,周遭的一切却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。李承安只能听见自己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,震得胸口旧伤隐隐作痛。
良久,他才极轻地动了一下嘴唇。
“不是只去见一面……”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她是愿意认我。”
最后几个字出口时,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双常年掩在慵懒散漫之下的桃花眼,终于一点点泛起刺目的猩红。薄薄的水光迅速漫上眼底,却被他死死压着,迟迟不肯落下。
“父王……”
李景煜上前一步,从他手中接过信纸。
看清上面的字后,他的身躯同样猛地一颤。那张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,所有笑意都在顷刻间凝固,只余一双泛红的眼睛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几行字。
“舅舅把身世都告诉姐姐了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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