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守在楼梯口的牢头叫到近前。
“你，现在去一趟狱医的直房。”
卢平压低声音，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阴冷：“让他立刻开一张陈长泰染时疫暴毙的诊书。再把近三个月死牢里病死的犯人名册翻出来，挑几个症状相近的，一并添进卷宗做实。”
牢头听得心惊肉跳，连连点头：“是，小人这就去叫狱医过来验看……”
“蠢货！”卢平眼神一寒，低声喝骂道，“验什么看？里面那副样子能见人吗？！你直接告诉狱医，人已经按规矩用草席裹死了，让他只管落笔签字就行！”
牢头猛地打了个哆嗦，瞬间反应过来，赶紧改口：“明白！小人明白！绝不让狱医踏进死牢半步！”
“还有。”卢平看了一眼虚掩的牢门，“去外头备一辆封死的囚车，再弄几桶火油和两袋石灰候着。等里面的人彻底断了气，连人带草席，一并运去城外烧了。天亮之前，本官不想再看见陈长泰的一块骨头。”
牢头下意识地往牢门里瞥了一眼。
昏暗的火光下，血泊里四肢尽断的陈长泰还在微弱地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漏风声。
牢头咽了口唾沫，有些迟疑地小声请示：“大人……里头那位，好像还剩一口气，还没咽气呢，这……”
卢平缓缓转过头，眼神幽冷地盯着牢头。
“是吗？”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胆寒，“可本官怎么瞧着，他已经高热咳血，死透了？”
牢头浑身一颤，瞬间听懂了这位新任知州话里的杀意。
牢房里的陈长泰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。他残存的意识终于陷入了最深的绝望，身体在烂草堆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凄厉却漏风的“嘶嘶”声，仿佛在做最后的求饶。
牢头咬了咬牙，心一横，直接顺手抄起墙角一块垫脚的青砖。
“大人说得是！是小人眼拙！”牢头满脸横肉微微抽搐，压低声音道，“陈长泰染了时疫，刚刚已经暴毙了！”
说罢，牢头拎着青砖，推开牢门走了进去。
伴随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砸击声，牢房里那微弱的呜咽与挣扎，彻底归于死寂。
片刻后，牢头双手沾血地走了出来，将碎裂的青砖随手踢进暗沟，对着卢平谄媚地弯下腰：“大人，死透了。”
卢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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