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噼啪,烤肉的油脂滴在炭上,腾起细小的烟。
宋明月夹了块烤得焦香的肉,放进沈惊澜碗里,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什么时候整的弓箭?”
沈惊澜正用筷子摸索着碗沿,闻言顿了顿,很轻地笑了一声:“沈叔刚才给我削着玩的。小时候他教过我,准头是有,但力道不足,射个兔子野鸡还行,真要遇上猛兽,就只是挠痒痒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射中野猪耳朵的一箭,真的只是运气。
宋明月仔细看了看他,火光跳跃,映着他苍白的侧脸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遮住了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。
他说话时嘴角噙着点笑,很淡,却莫名让人觉得疏离。
就好像,他早已习惯用这样的语气,将自己与那些“正常人”划开距离。
“君子六艺而已,”沈惊澜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轻了些,“不是什么大本事。”
宋明月知道这家伙嘴里的话,三分真七分假。
君子六艺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
沈惊澜一个病弱的纨绔世子,能精准射中三十步外野猪的耳朵,这叫“不是什么大本事”?
他能吹响骨哨召来狼群,听声辨位,精准指出陷坑所在,那不是一个废物纨绔该有的本事。
宋明月咽下嘴里的饭,又夹了块炒猪心,嚼了两下,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你刚才指挥沈惊晨、清燕和春杏围猎野猪,是不是想培养他们?”
沈惊澜慢慢放下筷子,侧过脸“看”向她,很轻地笑了一声:“你总是这么敏锐。”
宋明月心下了然,又扒了口饭,“这一路不会太平。你想让他们有自保之力是好事。”
沈惊澜吃着她夹的菜,“沈家这一代,男丁凋零。我身子不争气,撑不起门楣,他们不可能一直活在沈家的余荫下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:“今日这头野猪,正好是个机会。”
宋明月听着,没说话。她想起昨夜在旱沟,沈惊澜“看”着她与鬼面人对招,每一句指点都精准狠辣,那不是纸上谈兵,那是真正浸淫武学多年的眼力。
原来,他并非不爱习武,而是身子弱不能习武。
宋明月抬眼,看向火堆对面。
沈惊晨正低头吃肉,动作斯文。宋清燕挨着李氏,小口小口喝着汤。春杏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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