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里的东西还在微微蠕动,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。
靠床的旧木桌上,散乱放着风干的草药、颜色诡异的粉末、刻画着繁复纹路的木牌、几把长短不一的匕首与薄刃。
还有铜铃、不知名禽类的羽毛、泛着冷光的兽骨、以及装在木盒里的朱砂与雄黄。
森然诡异又恶心。
秦青指着那些瓶罐,声音因激动而发尖,“蛇蛊,蜈蚣蛊,蜘蛛蛊,这些分明就是作法害人的东西。”
他拿起一把刃口极薄形制特殊的小刀,跑到九霄面前问:“这刀,很像郎君先前分析的凶器。”
的确很像,九霄并未动手只看了一眼。
胡半仙凑到木架前,捏着鼻子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拨弄着一个塞着红布的陶罐,罐身微温,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。
“阴邪之物,全是阴邪之物,这老匹夫定是以此修炼邪术,害人性命。”
秦娘子指着朱砂叫:“这跟郑屠夫鞋底的红色一样。”
证据似乎确凿。
一个形迹可疑性情阴郁的巫医,房间里搜出了大量与邪术蛊毒相关的东西。
再加上两起命案他都无法提供明确的不在场证明。
所有的疑点似乎都对上了。
“他果然是凶手。”秦青眼中闪过狠厉,“把他吊在后院那棵老树下,让他给吴书生和郑屠夫偿命,也免得他再作孽害人。”
胡半仙连连附和:“正该如此,以邪术害人天地不容。”
几个人上前,就要去拖拽角落里的厌伯。
“等等。”
姜令仪向前一步,“仅凭这些物件定罪,太过武断。厌伯是巫医,这些东西于他只是谋生治病之物,并不能由此推断凶手就是他。”
“娘子不要忘了,他两次都不在场。”秦青反驳,“而且他无法证明自己。”
姜令仪略一沉吟,坦然道:“昨夜郑屠夫出事时,厌伯在我房中。”
一语既出,满堂皆惊。
秦青不信:“小娘子不要浑说。”
秦娘子愕然:“既在你房中,为何你方才不说。”
一时情急想帮厌伯解围,还未曾想好该如何应对,面对质疑姜令仪有些愕然。
这时一直沉默的厌伯却忽然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看向姜令仪,沙哑着嗓子,干巴巴地接过话头:“小娘子有不足之症,气血虚浮,夜难安寐。老朽略通调理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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