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几天头一回笑了。
午后,沈婉凝整理大祭司遗物。守巢壳碎裂后的残骸里,最底层一块油布裹着两样东西。
龙纹玉扣的完整拓印,六个角度,旁边批着小字——"另半枚,随主西行。"
还有一张羊皮地图,边角烧焦,路线从南疆向西,穿过大邺边境,过吐蕃旧地,直指西域雪山。
她把这地图和蛊心沉眠时投出的影像对上了。雪山,黑佛。
玉扣拓印背面还有几行更旧的字,字体不同:
"圣女之子,佛骨天生。三十年期满,当归佛国。"
沈婉凝攥紧了那张羊皮。谢怀忱的身世——先帝暗使——西域雪山。这条线,连上了。
当夜,谢怀忱坐在寨后崖石上。夹板拆了,伤口还缠着布。
风凉,他下意识攥了下右掌。
疼。不是伤口的疼,是从掌心骨头里钻出来的。他摊开手——那道旧伤疤上,金色纹路正一笔一划缓慢浮现。
佛纹。
血管里有什么在涌动,热的,烫的,不属于金罡血。
极远的西方天际线下,传来一个声音。低沉,梵音,隔着千山万水,却清清楚楚落进耳朵:
"圣女之子,该回佛国了。"
谢怀忱指节泛白。掌心佛纹亮了一下,灭了。
风停了,声音也断了。
他坐在崖石上,一动不动,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