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看着她。
“在想明窈写这行字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沈婉凝没说话。
“她写的时候手在发冷。”谢怀忱说,“跟你刚才说的一样,她分圣血的时候,身体已经很虚弱了。”
“她在用最后的力气留这两根簪子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她知道有人会用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对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知道有一天,有人会找到这两根簪子,把它们合在一起,打开第四炉。”
“然后以命换命。”谢怀忱说。
两人站在巷子口,天边的灰白色又亮了一点。
“走。”沈婉凝说。
她转身,往城门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旧巷。
巷子尽头的门看不见了,但灰墙上的青苔在微光里隐隐发绿。
“她会医术。”沈婉凝说了一句。
谢怀忱愣了一下。
“明窈会医术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把圣血封在簪子里,用的是医家的手法。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圣女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圣女不一定懂医术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明窈懂。”
她转回头,继续走。
谢怀忱跟在后面,没再说话。
他的右手一直在凉,金色线在小臂里跳,跳了三下,停一下,像在数着什么。
凉意从指尖走到手肘,又从手肘退回手腕,来来回/回的。
沈婉凝走在他旁边,没问。
她知道他不说,就是还能撑。
月光照在他们前面的路上,路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,肩膀偶尔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