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想起石室里的铜炉,难怪谢怀枕说,里面有东西在呼唤他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沈婉凝斟酌着说辞,“如果我们强行开炉,不但救不了人,还会把邪物一起放出来?”
“不止。”伊尔明看着她,“封印破开的瞬间,她的魂魄会先散,因为她就是那道符。”
沈婉凝心往下沉。
那壁画上的女人,鼎上的符咒,炉子里血色的光,一切全都有了解释。
明窈多年来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她把自己也一起封进去了。
谢怀枕站起来,整个人都显得紧绷。
伊尔明看着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也有人说,凡事留了退路。”
沈婉凝抬头看他。
伊尔明把羊皮纸翻过来。反面还有字,比正面更密,画的图也更复杂。
“当年封炉的时候,圣女身边的人留了个法子,说是法子,不如说是一线生机。”伊尔明犹豫着说,“你们知道什么是子母血引阵吗?”
谢怀枕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说清楚。”伊尔明抬起手,“这个法子做不到把人完整救出来。”
他指着图上一个圆形的阵眼。
“它只能把圣女残存的意识,从跟邪物纠缠的那团东西里剥出来,剥出来的只是一缕残魂,撑不了多久,可能一炷香,可能几句话的工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魂魄消散,”伊尔明说得很直,“但对她来说,那是解脱,困在里面二十多年,跟那东西搅在一起,不如干干净净地走。”
沈婉凝盯着那幅图。
线条繁复,阵眼、引线、符位交错,中间画着一朵凤尾花,跟他们打开石门时谢怀枕掌心金线落进去的那朵一模一样。
“圣血为引。”她念出图上的字,“还是得用血。”
谢怀枕没有犹豫,问道:
“需要多少?”
“不少。”伊尔明直截了当说,“但不会要你的命,只要你能扛住,失血倒在其次。”
他转向沈婉凝。
“这个阵法需要三个人。一个人持圣血做引子,一个人主持阵法,还有一个人……=”
“做什么?”
伊尔明看着她。
“做寄魂器。”
沈婉凝没说话。
“剥出来的残魂太弱了,不能直接暴露在外头,得找个活人承接,这人得气血充盈,心神稳固,而且,”伊尔明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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