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个选择。”
李若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响起:
“第一,您可以将儿臣打入天牢,以伪造诏书、私动玉玺、勾结朝臣之罪处死。然后明日登基大典照常举行,太子哥哥顺利继位。但边关三位将领会即刻上书请辞,六部中有四部会陷入瘫痪,两位宗室亲王会称病不朝——您用二十年时间稳固的朝局,将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。”
“第二,”她顿了顿,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“您可以‘旧疾复发’,暂缓太子登基。三日后早朝,您会当众宣读这份诏书,册立儿臣为皇太女,监国理政。作为交换,儿臣会确保太子哥哥一生富贵平安,会保住母后在后宫的地位,也会让大周在未来十年内,国库充盈,边关稳固,海内升平。”
李渊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风雪声渐弱,久到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,久到太极殿方向的灯火开始一盏盏熄灭——那是宫人们完成了最后的准备,等待黎明到来。
“如果朕选第一条路呢?”他最终问,“你当真以为,凭这些筹码,就能逼朕就范?”
李若雪笑了。
那是李渊今晚第一次看见她笑,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。
“那儿臣就会死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“但父皇,您真的敢赌吗?赌儿臣没有后手,赌那些联名的人不会反扑,赌太子哥哥坐稳皇位后,能压得住这满朝暗流?”
她向前倾身,双手撑在御案上,隔着那张象征皇权的桌案,与自己的父亲对视:
“父皇,您教过儿臣的——帝王之道,在于权衡。现在,该您权衡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。
浑厚的钟声穿透风雪,响彻整座皇城。那是寅时的钟声,距离卯时的登基大典,还有一个时辰。
时间,不多了。
李渊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他也是在这样的黎明前夜,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。那时他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,走向被铁链锁住的皇兄李湛。
李湛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说:“成王败寇,何悔之有?”
如今二十年过去了,他终于明白了皇兄那句话的意思。有些选择,一旦做了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而有些代价,要在很久很久以后,才会真正显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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