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林卫闯入他的住处,搜出了“通敌信函”和“军械图册”。人证物证俱在,铁案如山。
可她始终记得那夜他的眼神——清明,坚定,没有一丝阴霾。那样的眼睛,真的会通敌吗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楼下的喧哗渐渐平息。马厩里传来马匹偶尔的响鼻声,风雪拍打着窗纸,发出单调的呜咽。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将这样过去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护卫的——陈肃他们的脚步声她熟悉,沉重而规律。这脚步声很轻,几乎被风雪声淹没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像是在丈量距离。更特别的是,这脚步声中有一种奇特的节奏——左腿落地略重,右腿略轻,像是受过伤留下的痕迹。
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。
李若雪屏住呼吸,手悄悄摸向枕边的玉如意——脆弱,但够硬,砸在要害处也能致命。她的身体绷紧,每一个感官都放大到极致。她能听到门外那人平稳的呼吸,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,甚至能闻到一丝从门缝渗进来的气味:皮革、马匹、风雪,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没有敲门声。没有任何动作。
只有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,和门外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存在感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久。李若雪的手心渗出冷汗,玉如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
就在她几乎要起身质问时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不是离开,而是更近一步——几乎贴到了门上。她能看到门板轻微震动,仿佛外面的人正将手按在上面。然后,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接着,脚步声渐渐远去,下楼,消失在大堂方向。
李若雪又等了约莫半刻钟,确认外面再无动静,才缓缓起身,摸到桌边重新点亮烛火。
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一角。门缝下,一枚铜制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。
她捡起来,入手冰凉沉重。令牌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,正中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萧”字,字迹深深凹陷,周围有刀剑劈砍的痕迹。这令牌她认得——羽林卫副统领的腰牌,每个副统领都有一枚,作为身份凭证。
令牌下压着一张纸条,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乱的雪,墨迹很新,还带着湿气:
“明日卯时,马厩。”
没有落款。但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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