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灯看样子不像是对容钧无情,如果真的无情,她就是亲自去赶容钧,而不是假借她这个外人之口。
文鸿不知道沈千灯跟容钧之间到底发生的什么,但看沈千灯的表情,分明是不舍得赶容钧走,但她却让文鸿去赶容钧。
文鸿只能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花样还挺多。
“你确定让我去赶他?他看上去应该等你很久了,你不想过去跟他说说话吗?年轻人有什么坎过不去,不要等错过了才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。”
一番鸡汤灌进沈千灯心田,沈千灯只能苦笑。
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,可有些坎不是他们努力就能迈过去的,国恨家仇这么沉重的负担,她即便一个人背负到死,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些。
如果容钧知道了一切,他该怎么选择,他能怎么选择,一边是国,一边是家,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,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。
他无论怎么选择,下半辈子都会深陷内心谴责的漩涡。
那样太痛苦了,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容钧。
所以,沈千灯希望他最好什么都不知道。
如果她斗不赢容舒,那她会想办法让容钧把自己当成一个负心女,对她死心后另嫁她人,如果她斗赢了容舒,她会让他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病故,他伤心几年后还能正常生活。
沈千灯攥着文鸿的手不自觉用力,节指泛白,手上爆出青筋。
她眼眶通红地咬着牙,几乎一字一顿,隐忍又克制道:“大人说的这些道理小人都明白,只是挡在小人面前的那道坎实在太高,好似天堑让人可望不可即,小人一介凡胎,真的无能为力,所以还请大人帮忙。”
照理说,沈千灯年纪轻轻,应该遇不上什么好似天堑的麻烦。
沈千灯是丞相之女,而容钧是首辅之子,两人门当户对,可首辅却因为沈千灯平日里不端的行径而瞧不上沈千灯,觉得沈千灯配不上自己的儿子,虽然沈千灯和容钧是青梅竹马,又是两情相悦,可首辅这座大山在,两人每次见面都困难重重。
文鸿乃当朝三品官员,与沈蔚和容舒同朝为官,跟沈蔚关系还挺好,耳濡目染也听说过沈千灯和容钧的事,她下意识以为沈千灯口中的天堑是首辅容舒。
但转念一想,沈千灯应该是意有所指。
无论是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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