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话没说完,顿了顿,拿眼角瞥了一眼陆湛,希望少年把话接下去。
世家的主君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,那就是话不能明说,有什么话说一半留一半,让对方心里明白就好,不然话说得太直白的话,有损别人面子。
陆湛养在陆家,陆家虽然根基不深,但好歹也是一个世家,白舒认为陆湛一定能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是想让他搬出去。
熟料陆湛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,却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很不给他面子,说道:“所以呢?”
所以你现在最好搬出去。
这句话卡在白舒喉咙,没能说出口。
白舒笑了笑,委婉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在我们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,我怕你再不回去,你家里人会担心的。”
直到白舒明说,陆湛才道:“我家里人?我父亲和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都死,家里只剩我一个。”
父母双亡,孑然一身。
这么惨的事被他用这么平静的语调说出来,这还真是让人半点也同情不起来。
不过白舒宅斗多年,经常跟各个世家的主君八卦别人家里的事,有一颗天生爱八卦的心,虽然陆湛对自己父母双亡这件事不以为意,但白舒还是从中听出了悲伤。
“真是抱歉,我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。”
说这话时,白舒看着陆湛的眼神明显变了。
如果说他之前看着陆湛很是嫌弃,嫌弃少年的毫无波澜的语气,嫌弃少年冷漠的表情,嫌弃少年对长辈不敬的态度,那么在陆湛说出自己父母双亡后,他眼中就充满了同情。
一直享受着美好生活的男人都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同情心泛滥,尤其是白舒这种已为人父的男人,更是父爱泛滥。
因为同情那些身世坎坷的可怜人,他可以忍受妻主把六个父母双亡的孩子纳回家,放在院子里,尽管他每天都会担心家里的六个侍君会不会勾引自己的妻主,但还是没有把那六个少年发卖回乡下。
在白舒看来,陆湛忽然成了一个可怜人。
少年的无礼被他脑补成因为得不到父母的关爱,没人管教,缺乏应该受到的教育,所以才会像个野孩子一样,对长辈稍稍不敬。
等到少年以后嫁进来,他一定好好教育少年,把少年教得跟玉书一样乖巧懂事,见到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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