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深埋心底。
错的人是他,而且错得离谱,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比他差。
从小到大,人人都羡慕他命好,羡慕他出生在那么好的家庭,羡慕他又一个那么疼爱自己的母亲,羡慕他有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青梅竹马,这种顺风顺水的生活养出了他与世无争,超凡脱俗的性子。
可是这种顺风顺水并非就是好的。
养在室内的娇花是无法跟生在路边的野花比拟的,室内的娇花遇风雨即败,而路边的野花却能茁壮成长。
沈千灯是松柏,注定会经历风雨,而他是养在室内的娇花,一辈子只能生长在松柏的庇护之下,只能躲在沈千灯身后,做一个乖巧懂事的主君,永远无法与她并肩。
陆湛却能站在沈千灯身边与她比肩,那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容钧眼眶有泪。
别的男人争女人的时候都是比诗书比才情,百般较量才能决出胜负,再不济,也会大吵一架,而他什么都还没比呢,就先退却了,这可真是没用。
容钧躲在帐篷里无声地哭泣,等到把心底的那些不甘、怨愤和伤怀通通化作眼泪发泄出来之后,才擦干眼泪,走出帐篷。
帐篷外,沈千灯已经离开,她离开之前找了四个人守在帐篷外,这四人都是沈家暗卫中的精锐,武功远超沈千灯,有她们在,沈千灯也比较放心。
容钧红着眼眶出帐篷,一出帐篷,没看到沈千灯,而是看到了一个让她觉得眼熟的中年男人,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人在哪里见过。
他还没问对方是谁,对方就先走过来跟他打招呼。
“容小公子,我是湛儿的父亲,我方才看到湛儿受了伤,我想进去看看湛儿。”
他这么一提,容钧总算想起他是谁了。
这一位,经常活跃在金陵城各个主君举办的宴席上,是出了名的墙头草,喜欢攀附权贵,一心想让儿子嫁入豪门。当然,他的儿子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陆风,而并非陆湛,他只能算陆湛的继父。
容钧虽然不了解陆家的家事,却也听说过陆湛在陆家的处境并不好,这个继父往日里可并不待见陆湛,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要关心陆湛了?难不成是陆湛真实身份恢复了,所以他才过来奉承讨好?
陆湛还在陆家时没有好好待人家,如今人家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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